错觉吗?(2 / 3)
。可王子巴特姆的声音,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,猛地将她浇醒。
“你在这干嘛?还不快回宿舍。”
那声音,清冷,矜贵,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最恐惧的闸门——不是对昨夜暴行的恐惧,而是对原着剧情中,被他下令做成人彘、丢进军营的、血肉模糊的未来的恐惧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,脸上已然挂上了“卡特娜”该有的、混合着娇纵与刻意讨好的表情,尽管指尖在袖中冰冷地蜷缩。
“王子殿下…我……我在这里看蚂蚁,现在就回去。”声音有点飘,但她努力压稳了。
“看蚂蚁?”巴特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?他瞥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凌乱的鬓发,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。尤其是,刚才似乎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从这里离开……好像是那个最近风头颇盛、背景神秘的转学生西欧莱?
“说到蚂蚁,刚刚还真的看到一个大蚂蚁从这里离开。”他听到自己这样说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卡特娜垂在身侧的手。那只手,似乎不自然地攥着。他是不是……吻了你的手?
后面这句问话,在舌尖滚了滚,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。以什么立场问?未婚夫?可他从未承认过。而且,问出来显得他多在意似的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离开喽,哈哈,王子殿下,再会。”卡特娜飞快地说完,甚至没像往常那样试图抛个媚眼或说点暗示性的话来“刷好感度”,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拎着裙摆匆匆跑走了,留下一个略显仓皇的背影。
巴特姆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紫色(她今天穿的似乎是件暗紫色的学院袍)消失在楼梯转角,心头那股滞闷感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重了。
他这是怎么了?
自从那晚被下药,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好像在他体内扎了根。看到萨迦芏公主时,他依然欣赏那份纯净的美好,可那份欣赏里,似乎掺杂了更多理智的考量——她背后的家族,她的价值,她作为未来王后的合适性。可看到卡特娜……
看到卡特娜,尤其是看到她刚才那副明明惊慌(虽然她极力掩饰,但他莫名就是能看出来),却还要强撑出无所谓、甚至有点蠢的样子(看蚂蚁?)时,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尤其是,想到可能有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刚刚碰过她……
钝痛。
虽然轻微,但确确实实存在。
这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他的心,他的计划,他清醒的头脑,都应该毫无保留地偏向萨迦芏才对。卡特娜·德·莫兰,那个名声狼藉、骄纵愚蠢、甚至可能胆大包天到敢给他下药的女人,凭什么能搅动他的情绪?
是因为那该死的婚约吗?还是因为那晚她没得逞(他如此认定)却依旧让他印象深刻(以极其糟糕的方式)的阴谋?或者,是因为她身上那种……越来越明显的、与传闻不符的割裂感?
巴特姆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未来的国王,他的情绪不该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左右。尤其是,在他还没查清下药事件的幕后黑手之前。
他转身,朝着与卡特娜相反的方向走去,步伐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只是那双向来清明锐利的蓝眸深处,一丝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阴翳,悄然沉淀。
或许,他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位“未婚妻”了。还有那个……西欧莱。
卡特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分配给她的单人宿舍。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,她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手背上被吻过的地方,似乎还在发烫。她用力在粗糙的裙料上擦了擦,直到皮肤发红,但那湿冷的触感仿佛已经渗入骨髓。
西欧莱的话,王子的眼神,昨夜不堪的记忆,原着里血淋淋的结局……所有画面和声音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“每周一次……一年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凌迟”吗?用漫长的、周期性的羞辱,慢慢磨掉她所有的反抗意志,直到她彻底沦为他的玩物,甚至像他暗示的那样,变成离不开他的……那种东西。
绝不。
这个词像一颗火种,猛地在她冰冷麻木的心底炸开。
凭什么?凭什么她要接受这样的命运?穿书前是社畜,穿书后是女配,现在还要沦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男人的性奴?
绝不!
愤怒,一种迟来的、被恐惧和羞辱压抑了太久的愤怒,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,瞬间烧光了那层自保的麻木。她扶着门板,慢慢站了起来,腿还有些软,但眼神已经不同了。
西欧莱以为用告发和囚禁就能威胁她?王子以为她还是那个只会花痴和恶作剧的草包女配?
错了。全都错了。
她是卡特娜。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、看过无数权谋诡计、在职场厮杀中幸存下来的卡特娜。或许她现在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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